苏慕锦指尖下的绸缎软得过分，硬是硌得她手心发疼。她缩在更衣房的角落里，鼻尖沁出汗珠，黏糊糊地贴在苍白的脸上。外面院子里传来觥筹交错的喧闹声，那是属于顾辰宇的世界，她连边都够不着。

三年前的婚礼，她当众撕毁了婚约书，转身离开。鲜衣怒马的顾辰宇，娶了别的小姐，她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。她以为就此翻篇，可命运总爱开玩笑。三年后，他成了权势滔天的太子，而她成了人人喊打的罪臣之女。

再相遇，是在朝堂上。她被五花大绑，跪在金銮殿前，受尽羞辱。顾辰宇站在高高的龙椅后，冷眼旁观，唇角挂着一丝嘲讽。“苏慕锦，你可知罪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像刀子，割得她心口生疼。

“臣知罪，臣该死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如蚊呐，却字字清晰。

“罪在哪，你不会不清楚。”顾辰宇缓步走下台阶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上，让她窒息。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中没有一丝怜悯。

“臣……与逆臣有染，叛国通敌。”她咬着牙，将所有罪名一股脑儿扛下。

“就这些？”顾辰宇挑眉，似乎不相信她这么简单就敢谋反。

“还有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“臣嫁祸于臣，只为护顾辰宇清白。”

顾辰宇愣住了，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。他紧紧盯着她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。

“你……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你疯了？”

“臣不敢，”她抬起头，眼中充满血丝，“臣做这一切，只求他……能少受一点苦。”

顾辰宇沉默了，久久没有说话。殿外，侍卫的呼喝声越来越响，仿佛在催促着什么。她知道，时间不多了。

“顾辰宇，你可知，我等了你十年？”她突然笑了，笑声凄凉得让人心碎，“十年里，我为你洗手作羹汤，为你遮风挡雨，为你……倾尽所有。”

“可你，从未正眼看过我一眼。”她声音哽咽，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
顾辰宇终于动了。他一把将她拉起来，动作粗暴得像在对待仇敌。“苏慕锦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……让你知道，我苏慕锦，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”她挣扎着，眼中闪烁着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