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叼着烟，嘴角挂着不正经的笑：“赵头子，我看吧，八成是哪个犊子跟你过不去，搞的恶作剧。”他伸手想捡地上的烟头，嘿，刚一碰，那冻得像块冰的烟屁股就往旁边溜了点，仿佛烫似的。

老赵头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跺着脚上的山里红靴子，雪沫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“你懂啥？王二狗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邪门得很……”他嘴里念叨着，眼神飘向了半山腰那片黑黢黢的松树林子，“我年轻时进山打猎，也遇见过怪事，但没这次邪乎。那地方的阴气，能把人骨头缝里的寒气都勾出来。”

“赵头子，你不是吹。”王二狗嘿嘿笑了两声，但笑容有点僵，毕竟老赵头的话，他多少得听点真。这深更半夜，谁不怕啊？

两人没再多聊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林子里走。风呜呜地刮着，卷着松针和雪花，在他们脸前头瞎撞。空气冷得像刀子，呼出来的气瞬间就白了，糊在口罩上，得时不时蹭掉。

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，林子里光线愈发暗淡。手机电量也不多了，王二狗正琢磨着先找个地方烤烤火再走，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前面不远处，雪地里站着一个白人影。

“谁？”王二狗脱口而出，赶紧拔出腰里的砍柴刀，刀刃在手机微光下，泛着冷冽的寒气。“你他妈瞎啊？这鬼天气，能有活人？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难道是哪个迷路的采药人？

可那影子太诡异了。一袭白色的棉袄，颜色和雪几乎融为一体，看不见脸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在深蓝色的夜幕下，直挺挺地站着，像个木头人。王二狗甚至觉得，那影子……好像还微微晃了晃。

“赵头子，你看！”王二狗压低声音，悄悄推了老赵头一把。

老赵头猛地回过头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死死盯着那影子，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转过“头”，露出一张惨白惨白的脸——没有五官，一片平滑，像是被人用刀削过一样。

“啊！”王二狗吓得怪叫一声，挥舞着砍柴刀就冲了过去。老赵头也反应过来，粗着嗓子喊：“别动！别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