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没回头，呼出一口带着白毛的冷气，哼道：“怪在它邪性。钻进那地方的，没一个能囫囵出来的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膛里捶出来的，跟这鬼天气一个调调。

王二狗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冻得硬邦邦的烟屁股立刻就不亮了。“邪性个啥玩意儿？没听说过啊。”他咋咋呼呼地跺了跺脚，嘎嘎作响的冻土让老赵头猛地停下脚步。

“别提了，”老赵头突然压低了声音，眼睛瞟向旁边歪脖子老刘，“提起来都心里发毛。三十年前，林子深处发现具‘活尸’，据说还是个 年轻伙子。”

王二狗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烟都快拿不住了。“活尸？那玩意儿还存在？”

“存在！而且邪得很，”老赵头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那活尸不叫活尸，叫‘draught’（东北话里的‘饿痨鬼’），专门吸活人的阳气。据说白天睡觉，晚上出来游荡，一准儿往人多的地儿凑。”他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。

“那后来呢？怎么处理的？”王二狗咽了口唾沫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

“后来？后来就自认倒霉呗，”老赵头嘴角撇了撇，“抓也抓不住，打也打不动。后来咋样，村东头老李头跟你妈走得近，你去问问，他肯定知道。”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，他小时候老听他妈念叨老李头，说他脑子快，但也是个闷葫芦。这事儿他真是真不知道。他舔了舔嘴唇，问道：“那活尸，现在……还在林子里？”

老赵头没说话，只是拿起柴刀往旁边砍了几下，劈出一条窄窄的小路。“管它呢，咱们得的虎皮是他们豁出去命换的，别惹麻烦就行。快走！”他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，脚步匆匆。

王二狗跟在后面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深山老林，阴森森的，别说活尸了，他连个 beast 都见到了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往四周瞅，生怕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蹦出个什么东西。他暗暗给自己鼓劲儿，嘿，王二狗，你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猎户，怕啥玩意儿！

可心里那股子寒气，却像这林子里的藤蔓一样，越缠越紧，让他浑身不得劲儿。

“妈的，老子今天非得宰头黄牛不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