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抽了口烟，朝天上喷出一团白气，那烟圈在冻得硬邦邦的空气里歪歪扭扭地伸了伸懒腰，又慢悠悠地散了。他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瞟着前面老赵那高大的背影。“老赵，你说那黑风口怪，到底怪在哪儿？” 他忍不住问道。

老赵头也不回，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“怪就怪在它看着人，人就看它不住眼。” 老赵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突兀，周围的雪地映衬着他们俩，仿佛是一幅被时光遗忘的画。

进了村，王二狗就感觉不对劲。村里的气氛比往常凝重多了，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炊烟，但那种炊烟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。

“老赵，你家的婆娘呢？” 王二狗走进老赵家，屋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炕上的被褥还带着点温度。

老赵的脸色比窗户纸还白。“她……她昨晚就睡了，今早喊她她也不醒。”

王二狗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不对劲啊，昨晚我跟你说黑风口有动静，你婆娘还说今晚要去看个究竟。”

老赵叹了口气，“谁知道呢，人一晚上不说话，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想啥。”
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有一种预感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炕洞的边缘，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“老赵，你确定你婆娘昨晚没去黑风口？” 王二狗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老赵摇了摇头，“我出门时她还在炕上，一晚上没动过。”

王二狗站起身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那她人呢？”

老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，“我……我去炕洞里看看。”

王二狗跟着老赵到了炕洞前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蹲下身，朝着洞里喊了一声：“喂！你在里面吗？”

炕洞里静悄悄的，连一丝回音都没有。王二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伸手往洞里一摸索，突然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。

“老赵，你过来看看！” 王二狗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
老赵凑过来，顺着王二狗的手指往里看去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

王二狗的呼吸急促起来，他的手在洞里摸索着，突然摸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。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直，把那个东西拉了出来。

那是一个女人的头巾，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