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山梁，卷着雪末子往脸上抽，老赵攥紧了烟杆子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他布满老茧的手。他这是刚从林子里转回来，那片叫黑风口的山坳，邪性得很。

"小子，你们这回来得不巧。"老赵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，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冻成冰碴子。他指了指不远处正跟几个婶子聊天的ELLE，那是城里来的女大学生，跟着他进山是为了写论文。

"不巧？怎么个不巧法？"ELLE裹紧了羽绒服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对老赵这种鬼神叨叨的东北老猎户特感兴趣。她手机壳上还贴着一张镇上打印的符纸，红纸黑字，也不知道瞎拜拜的。

老赵 weed了口烟，雪地留下两串深脚印。"你们城里人呐，就是不信邪。可我活了六十多年，亲眼见过不该出现的东西。"他声音压得低，"就说前年冬天，村口王寡妇家，新买的棉鞋，一夜丢了三双。"

旁边洗菜的大婶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菜篮子"哐当"掉了一地。ELLE却歪着头，翻开笔记本："那能是什么？野猫偷着玩了吧？"

"野猫？"老赵冷笑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。他盯着那团冒着白烟的黑色药膏，"扔在地上的烟头会自己滚，新媳妇的鞋会跑，狗晚上对着空地汪汪叫到天亮……这些不是猫干的。"

他顿了顿，抬头扫过ELLE："你们城里人总说这是迷信。可我告诉你，有些东西，连鬼都怕。"老赵不知怎的突然激动起来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林子深处。

ELLE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翻出手机，"老赵，你不是说过你们猎户世世代代跟山林有约定吗？能说说吗？"

老赵往旁边一缩，眼神飘忽："以前啊，咱们祖祖辈辈进山，得念山神咒。可这年头……唉！"他深吸口烟，突然抓住ELLE的手腕，"你跟着我进山，是个好机会，但要答应我三个条件。"

"什么条件？"ELLE被冻得直跺脚，老赵的手还挺粗糙。她下意识想抽手，却被老人攥得死死的。

"一，晚上不能一个人乱跑。"老赵的锁骨在冷风里泛着青光，"二，不能随便碰林子里不该碰的东西。"他松开手，指向黑风口的方向，"三，要是真遇见那个……你跑，往西跑，别回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