陋营的烛火摇曳了几下，又被一阵风吹得更暗了些。叶靖宇盯着案上摊开的兵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营帐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刚才那个小吏像老鼠似的溜走，倒让他想起什么来。

“传令，备马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冰。

外面的侍卫愣了一下，赶紧躬身应道：“是，将军！”不敢多问，连忙去传话。

叶靖宇换上玄色软甲，披上外披转身出了营帐。夜风一吹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没急着上马，而是走到营帐外围的空地上。月亮被云遮住一半，地上的影子斑驳陆离，像是在玩捉迷藏。

他忽然想起芸妃。前世最后一次见到她，也是这样一个夜晚。她在御花园里舞剑，月光洒在她身上，红的衣裳衬得她格外耀眼。那时她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：“靖宇，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，可知道吗？很多人都怕你。”

他记得自己当时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舞剑。她的剑法并不精妙，但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韧劲儿，仿佛不把所有力气都使出来就不痛快。那时候的他，何尝不是这样。

“呵。”他低笑一声，嘴角却没什么弧度。

第二世他重生为将门之后，一手遮天，权倾朝野。可偏偏，他对芸妃的执念没能忘干净的。他以为他是掌控一切的男人，可命运的轮盘转动起来，连他这样的将军也只能任由摆布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侍卫已经备好了马。叶靖宇翻身上马，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。horsewhispering声在夜里格外刺耳，风声混杂着马蹄声，像是一首急促的战歌。

京城到御花园只有一条路，但他偏不绕远。他就是要去看看，芸妃还在不在。

御花园破败得厉害，当初他为了惩罚那些不长眼的妃嫔，命人把这里拆了一半。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，杂草丛生。他勒住马，眯眼看了看熟悉又陌生的方向。

“芸妃，你若在这，我叶靖宇定会找到你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马蹄声越来越慢，最后停在御花园的废墟前。侍卫都有些傻眼，这地方 relevance 大吗？将军跟这儿较什么劲。

叶靖宇翻身下马，目光扫过周围的残垣，忽然停在一处烧焦的亭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