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”叶靖宇摆摆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股狠劲儿像淬了毒的刀子，“让他们滚蛋。我在这方面，从没手软过。” 那小吏咽了口唾沫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，将军！” 说完像兔子似的溜了。 寂静的营帐里，只有风声呜呜地响。 叶靖宇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迷蒙的夜色，眉头越皱越紧。 刚才那股狠劲儿，不过是故作姿态。 他真正在意的，不是那些小吏的死活。 他是想……给某人一个交代。 芸妃。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 前世的遗憾，今生的纠葛，像化不开的浓雾，把他裹得透不过气。 他想起她初见时的模样，一袭红妆，笑靥如花。 “将军，您……您想起芸妃小姐了？” 一个骚首弄姿的声音钻进耳朵。 叶靖宇猛地回头，冷冷地盯着声音来源。 旁边的小丫鬟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食盒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 叶靖宇没说话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她。 那小丫鬟立刻吓得脸都白了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您闷着，给您送点吃的……”她颤巍巍地说。 叶靖宇接过食盒，打开一看，是些精致的糕点和汤羹。 “芸妃喜欢的？”他淡淡地问。 小丫鬟立刻点头如捣蒜。 叶靖宇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。 “退下。” 小丫鬟如蒙大赦，赶紧叩头退了出去，还带上了门。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 叶靖宇拿起一块糕点，却怎么也咽不下去。 芸妃…… 他记得，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。 可现在，他尝着味道，却觉得有苦无甜。 若是她在，此刻该是含着笑，对他嗔怪：“将军怎么又吃这个，不像话。” 可她不在。 偌大的皇宫，他却感觉自己像一座孤岛。 前世因为自己的野心，亲手葬送了她。 这一世，他费尽心思想要弥补，可命运弄人，爱恨交织，让他寸步难行。 他恨那些害死她的人。 可他也……恨自己。 若是自己当年不那么糊涂，若是他能早点醒悟，芸妃会不会还在？ 想到这里，叶靖宇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 不！ 他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！ 哪怕是要付出任何代价！ “轰隆隆——” 就在这时，大雨突然倾盆而下。 风声，雨声，交织成一曲哀伤的歌谣。 叶靖宇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芸妃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