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静悄悄的，偏殿里头却炸开了锅。丫鬟婆子们小声议论着，眼神时不时瞟向寝宫门。叶靖宇刚处理完军务，换了身常服溜达进来，正听见几句扎耳朵的。

"哎我说，昨儿个太后赏的新茶，芸妃娘娘喝得可真香呢。" "可不是嘛，听宫女说，娘娘还让她们学起了女红呢。"

叶靖宇脚步顿了顿，眉眼微挑。芸妃学女红？这倒挺新鲜。前几日见着她，不是挥舞着剑术就是研读兵法，什么时候转性了？

他刚想往里走，门帘突然掀开。芸妃着一身月白旗装，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，几缕碎发散在颈间，手里还捏着块彩线布，嘴角噙着笑。见是他来，眼睛弯了弯，将手里的活计往旁边一放。

"三弟来了。"她声音清脆，带着几分丫头们没听过的娇憨。

叶靖宇走近两步："这么巧？"

"本就住得近，"芸妃眨眨眼，"方才听说宫女说起将军又立新功，特来道喜。"

他明明记得，昨儿个 "...本将军" 好像只说了句平身。这小动作倒是学得惟妙惟肖。

"本将军不过顺带搏了搏军功，"叶靖宇嘴角动了动，这身段...确实比练剑时舒展了不少。

芸妃抿嘴轻笑："三弟总是谦虚。不过...女红这事儿，可不是军旅中能练出来的嘛。"

这话听着像调侃又像认真。叶靖宇心里忽然有些异样。他原以为，她大概会揪住"将军"这个身份不放，没想到...

"本将军"顿了顿，忽然伸手拿起她桌上的茶盏，"闻着味儿...像是昨儿个那新茶？"

芸妃眼睛一亮："三弟记得呀！"她忙起身去取茶具，"那可是太后刚赐的。"

两人在榻边坐下，宫女们悄悄退到外间。叶靖宇看着她专注冲茶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些发堵。他明明记得，前世的芸妃刚嫁进王府时，从不碰这些女儿家的玩意儿。

"三弟..."芸妃忽然小声问，"你觉得本将军...像不像宫女们说的那种'女将军'？"

叶靖宇手一抖，茶水溅出几滴。他轻轻放下茶盏："什么时候...说起这个了？"

芸妃低头绞着手指："昨儿个看本将军练剑，宫女们都在议论文武双全什么的，本将军...一时没刹住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