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星第二次见到顾夜，是在开学典礼上。

那天的天气很好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在操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新生们穿着老套的校服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，气氛热烈得像是要燃烧起来。

只有顾夜不一样。

他站在人群边缘，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旧旧的帆布包。他的头发很短，遮住额头一部分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万年寒冰。他全程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包带子上摩挲，连校长致辞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
周围同学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，有人好奇，有人议论。有些人认出了他是那种传说中成绩神乎其神的学霸，恨不得立刻跟在他身后鞍前马后。

江晚星没属于那些人。

她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新生，成绩中游，长相普通，甚至有点微胖。她本来想找个地方躲起来，免得被老师点名发言，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顾夜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的目光就停在他身上，移不开了。

顾夜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缓缓抬起头。江晚星吓得立刻低下头，脸颊发烫。她看到他的眼睛，深邃，冷得像两颗没有温度的墨玉。

开学第一周，江晚星就发现顾夜是个怪物。

他不和任何人说话，除了回答老师的问题。他的书本堆积如山，上课从来不听讲，就趴在桌子上睡觉。下课了，他要么去图书馆，要么趴在桌子上继续睡。食堂吃饭的时候，他总是拣最角落的位置，一个人默默地吃饭，吃得很快，像在完成任务。

所有人都觉得他清高，或者高傲。江晚星却觉得，他更像一个受伤的融雪熊，把自己封闭起来，谁都不许靠近。

可她就忍不住想靠近。

她的同桌是个爱说话的姑娘，每次想和顾夜说点什么，都被他冷眼扫过去，然后是什么也不说的沉默。那沉默像冰锥，噼里啪啦扎得人心里疼。

江晚星看着顾夜沉默的侧脸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她有时候会想，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，有没有感情？

这天下午，江晚星在图书馆借书，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。那人书没拿稳，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江晚星赶紧蹲下身去捡，结果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，火辣辣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