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感觉肺里都是灰。他睁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冷冰冰的医院病床上。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无数小蚊子钻来钻去。这不是他该有的感觉，前脚刚跟导演吵翻，嚷着不干了，后脚就被人推进医院抢救。

“咳咳……”林墨动了动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他这具身体，明显不是他自己的。瘦弱，苍白，还透着一股子常年被压榨的疲惫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哑着嗓子问，声音沙哑得像锈掉的齿轮。

旁边床的病号翻了个身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三楼，七床。”

林墨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。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，消毒灯惨白的光悬在头顶，晃得人眼晕。他下意识想抬手揉眼睛，却发现自己的手软绵绵的，没有力气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墨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这是死了又活过来？还是穿越了？前一秒还在 SSR 广场上，被那个忘恩负义的导演骂得狗血淋头，后一秒就躺在这儿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痛楚猛地钻进他的脑海。林墨闷哼一声，险些疼晕过去。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钢针在他脑子里搅来搅去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林墨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护士，正关切地看着他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林墨含糊地说。

女护士松了口气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还是有点烫。要不要量量体温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墨摆摆手，注意力却还在那阵钻心的痛楚上。刚才那一下太诡异了，像是……像是无数人在他耳边嗡嗡嗡地说话。

“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？”女护士皱了皱眉。

林墨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他要试一试。

女护士给他挂水的时候，林墨悄悄集中精神。他想象着那个刚才给他留言的 ID，那个匿名的“路人甲”。

嗡……

一阵模糊的、带着怨气的声音闯入脑海。

“他凭什么说我不红？明明我演得那么好！他就是个狗屁影帝，不就是个长得帅点的富二代吗？有什么了不起的！”

林墨愣住了。他这是……能听到别人心声了？这比他演过的任何一部科幻大片都扯！

“幻觉吧……”林墨喃喃自语，试图把那股声音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