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正数着一手抓的毛票，数得眉开眼笑呢，就听旁边人一声尖锐的女嚷嚷，把她的好心情搅得一团糟。 “哎呦喂！你看看你看看！这玩意儿墙上明明白白写着五块钱一个，你倒好，两块钱就想抱走？你这手是不要了还是咋地？” 那声音又尖又利，像一把锥子，一下就扎进林小曼的耳朵里。她抬头循声望去，就见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正围着一个家伙什指指点点，而那个家伙什旁边，还站着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人，正低头不知在看什么。 林小曼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把数了一半的毛票往兜里一塞，手忙脚乱地就要往人群外挤。 “别急啊，小姑娘！”那个尖嘴女一把拉住她，脸上堆着笑，眼睛却瞟向她手里的零钱，“我看你刚才在那儿啧啧嘴，不像是缺这点钱的。这手镯子嘛，本就是五块钱一个，可我看你士气这么好，就给你破个例，四块走，不能再少了！” 林小曼被他这么一说我更慌了，她只是个刚到省城不久的小县城姑娘，身上带的钱就这么多，哪还敢再掏啊？她脸一红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我……我不要不要……” “哎哟喂，你这人是不是傻啊？”旁边一个胖女子挤了上来，接过那手镯子晃了晃，“这镯子样式这么新，一看就好几百呢！人家老板就是开句玩笑嘛，你倒当真了？” 林小曼更手足无措了，她哪里知道什么镯子好不好看，只知道手里这四块钱是她今天一天的工钱，不能就这么丢了。 正尴尬间，那个一直低头看东西的男人的目光终于抬起，正好撞进林小曼慌乱的视线里。他的眼神很冷，像冰碴子一样，但不知怎么的，又让林小曼心里一颤。 “四块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听不出喜怒，“这手镯子，本店定价五块，售出概不退换。刚才这位小姐已经说不要了，你们还有何话说？”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那几个指指点点的小姐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那气势，啧啧，别说这几个女人了，就连林小曼都觉得腿肚子有点发软。 那尖嘴女被男人这么一瞪，吓得往后缩了一步，但脸上还得强装镇定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嘛，老板，你别往心里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