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正数着一手抓的毛票，数得眉开眼笑呢，就听旁边人一声尖锐的女嚷嚷，把她的好心情搅得一团糟。

“哎呦喂！你看看你看看！这玩意儿墙上明明白白写着五块钱一个，你倒好，两块钱就想抱走？你这手是不要了还是咋地？”

那声音叉着嗓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小曼脸上了。

林小曼心里一咯噔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怀里鼓鼓囊囊的布包，指尖全是汗。十几块，是她攒了一个星期的，还没舍得买东西，就打算晚上给自己加顿饺子。那家小馆子的肉馅儿饺子，是她在这小县城里唯一能吃出点盼望的东西。

她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看了，是五块，但我刚卖了个旧手表，就……”

“就怎么了？”那女人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卖旧手表是卖乞讨啊？五块一个，明码标价，你敢不敢再加？再加个两毛钱，你不就够五块了？够不够五块钱你心里没数啊？”她一步步逼近，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
周围几个路人也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地议论着。林小曼的脸顿时烧了起来，攥着毛票的手指更紧了。十几块钱，是她一周省下来的，就够买一顿饺子，她怎么敢还价？

“我……我再给你两毛！”旁边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看出来这边情况不对，小声对那女人说。

那女人眼珠子一转，对着林小曼道：“行啊，你这人还挺识相。两块钱？不够！五块，一分不能少！少了我就不卖了，这玩意儿我要留着自用呢！”

林小曼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她看着对方那张蛮横的脸，又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包钱。十几块钱，买不了几笼饺子，可对她来说，却是沉甸甸的希望。她咬着嘴唇，还想再争辩几句，可一开口，声音就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吐出一个字，那女人就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毛票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，清点着，数了三下，又回头瞪着她，“少算你一块！还要补！”

周围的人顿时一阵哄笑。林小曼彻底傻了眼，眼泪唰地就涌上了眼眶。十几块钱，就这么没了。她一周的省吃俭用，就为了晚上能吃顿饺子，结果……
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给你拿。”她慌不择路地转身就想跑，可刚跑两步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