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叫花子似的张老头，说是老中医，可怎么看怎么像假冒伪劣。保温桶擦得跟新的一样，里面就几包最便宜的成药，旁边还放把小剪刀， verklempt（窘迫）得跟要饭的似的。他在这儿摆摊，不怕城管啊？这条街市管所眼线密，哪天不给你掀了，找谁说理去？

正想着，旁边一阵骚动。几个拉客的出租车司机正围着一个脸蛋白得吓人的小姑娘吵。那姑娘看起来十六七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却红得诡异，眼神涣散得跟丢了魂似的。她站在中间，被那几个司机拉扯着胳膊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小姐，坐我的车便宜”“不去？老子送你到派出所！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骗财骗色的事儿可不少。他心思活络，眼睛一转，迎上前去：“各位师傅，消消气，消消气。小姑娘这是……”

其中一个胖司机啐了一口：“管你屁事！晦气！晦气！这死了八百年的死丫头片子，谁要谁倒霉！”

王磊瞥了眼那姑娘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奇奇怪怪的人可不少，但像这姑娘这样……阴森森的，他见得也不多。姑娘像是没听见司机的话，空洞洞的眼神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了王磊脸上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像两颗死掉的鱼眼珠子。

“小姑娘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，“怎么被你们这么折腾？”

那姑娘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高跟鞋在砖头上磕出清脆的响声，停在王磊面前。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，露出额角一个小小的、干涸的伤口，像颗蚊子包，但仔细看，又死气沉沉的，好像很久了。

王磊鼻子抽动了一下。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腐气味飘了过来。他皱得更厉害了，这味儿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想起传承里那些关于阴寒之毒的记载，心里顿时提了个心。这姑娘，怕不是什么善茬。

胖司机见王磊没帮腔，更来气了：“喂！小子，你什么意思？想捡漏？要不多说，老子揍你！”

王磊没理会他，目光重新落在姑娘身上。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伸手，想探探她的额头。姑娘身体一僵，但没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