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二声响了，尖锐得像是要刺破耳膜。林默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把衬衫扯烂。他咬着牙，摸索着找到开关，嘟囔一句“又坑爹”，翻身把被子蒙住头。

不对，得赶紧起来。精英林默现在在哪儿？哦，对，住在廉价旅馆，穿着洗到发白的衬衫，衬衫还大了一号，袖子空荡荡地耷拉。但林默没时间纠结这些。老板王胖子已经发火了，微信群里@了他六七八遍。

林默抓起领带，对着小镜子狂扯。镜子里的脸，虽然顶着刚冒出青茬的胡茬，但还算精神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算不上帅气的微笑，镜中的自己也跟着咧嘴笑了一下，有点僵硬。

“搞定。”林默自我感觉良好地想，开始涂牙膏。别笑，精英林默牙膏是高端的，刷法也讲究，要顺着牙齿生长方向刷，香蕉形状。而混混林默，牙膏随便抹两下，或者干脆用漱口水对付。

刷牙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响亮。林默假装没听到镜子外传来的咳嗽声，假装自己不在那个肮脏的出租屋里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拧开瓶盖的动作行云流水，转身走向门口，顺手把门反锁。

走到楼梯间，林默停了下来。精英林默需要踩着规定的节奏走楼梯，每一步都要铿锵有力；混混林默则是三步并作两步，恨不得踩着垃圾桶跳下去。林默选择了前者，他不想让邻居知道他和刚才那个咳嗽的男人是同一个人。

电梯里，林默看着镜子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心里骂了一句。这西装是地摊货，领带是假货，袖扣还是从酒店房间顺手牵羊的。但此刻，他必须扮演好这个角色。

办公楼下，林默下车，车门一关，动作干脆利落。他拿出手机，接通了王胖子的电话。

“林总，早上好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磁性。

“林总？你不是要去见客户吗？怎么打电话来了？”王胖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哦，我顺路，先回公司处理点事情。”林默回答，心里却想着：老子明明在出租屋里躺着，怎么顺路了？

挂断电话，林默加快了脚步。今天有个大客户，签下这个合同，他就能升职加薪，摆脱这个该死的双重身份。他一边走，一边想着混混林默的“任务”——去帮手下混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