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地耷拉在肩膀上。林默顶着刚刮完的胡茬，镜子里那张脸还是有点嫩，透着一股子颓废。叹了口气，他抓起桌上皱巴巴的衬衫套头上，袖子空荡荡地晃荡着，活像只用过的抹布。

“老子顶多就是睡多了点，”林默嘀咕着，慢吞吞地往衣柜里扒拉。今天得用精英那张脸了，毕竟手下催得紧，那个价值千万的项目方案，老板的三催四促，像三伏天扇的风，一阵紧似一阵。

衣柜里的西装倒是挺对得起价格，只是领带歪了，袖口也褶皱得厉害。林默随手系了个领带，歪歪扭扭的，自己看了一眼，草草打了个结。“就这样吧，应付一般场合。”他自我安慰着，抓起公文包，皮带上扣子歪了三个。

下楼的时候，差点踩到自己的裤子。林默心里骂了句娘，这哪是精英，分明是刚从酒桌上下来的。幸好没人注意，他赶紧加快脚步冲进电梯。

楼下的车水马龙，行色匆匆的人群，一切都跟以前一样。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前襟的领带勒得他脖子有点疼，但至少这个身份让他心里踏实点，至少不用跟房东周旋。

电梯到了顶楼，实习生小谭看见他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林总，您的会议室……”林默点点头，没说话，心里却在骂：“我他妈是林总，不是他妈的实习生。”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他硬生生掐灭了，毕竟现在是精英身份，跟实习生较劲，显得掉价。

会议室里，老板正唾沫横飞地讲着方案，把林默惯常的沉默衬托得格外刺眼。林默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把玩着笔，笔尖在桌面上划拉着，心里却在打鼓，今天不知道房东会不会来。

“林总，这个方案……” “林总，这个细节……” 老板和手下们轮番上阵，问题一大堆，林默不紧不慢地回答着，偶尔皱皱眉，显得他很认真，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想心思。

“林总，这个项目很重要，您得再加把劲。”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林默心里一紧，知道老板是担心找不到更便宜的人来做这个项目，心里顿时有点毛。

散会的时候，老板又单独留了他几分钟。“林总，最近手头紧不？”老板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