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抬手抹了把脸，冰凉的水激得他一个哆嗦，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镜子里的男人，顶着一头乱发，眼角还带着红印，活像个刚被车碾过的叫花子。他嘟囔了句：“还行，至少没秃。”

穿衣服的时候，林默动作明显慢了半拍。西装外套往身上一套，领子歪了半天才整顺。裤子和袜子倒是还顺手，这身行头虽然也旧了点，但倒是干净。他抓了抓头发，自个儿吐槽：“妈的，精英模板启动中……三秒，启动完成。”

出门前，林默习惯性地掏出手机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堆来自“王总”的未读消息，每条都加了个震惊的表情符号，主题是《关于那个该死的方案！》。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催什么催，老子差点忘了这茬。”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，回了个“马上弄，您先忙”，顺手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林默掏出一张十块钱，买了个煎饼果子。摊主是个系的年姐姐，看他这副打扮，狐疑地瞅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你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林默已经把煎饼塞到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嗯！快！”

年姐姐撇撇嘴，给他递过来。林默咬了一大口，香喷喷的酱料和油条混在一起，胃里舒坦了不少。他一边嚼一边看手机，看到个陌生的号码，是“影大佬”发来的。消息只有两个字：“在？”林默斜眼看了下手机，这谁啊？图像设置得严严实实，备注是个问号。

他没回，低头继续吃煎饼。

影大佬这人，在道上小有名气，但具体是个啥来头，没人说得清。只知道他出手狠，做事利落，而且他只认钱，不认人。林默上次跟他打交道，是为了借十块钱，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甩了五百块给他，说：“下回别这么穷。”

林默把最后一点饼皮都塞进嘴里，抹了把嘴上的油。年姐姐在旁边催他：“快点走啊，马上要收摊了。”林默这才合上手机，装模作样地整了整领带，迈着“精英”的步伐，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身后就响起个冰冷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林默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