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林默顶着鸟窝一样的头发，从床上爬起来。宿醉的后劲儿直冲脑门，跟被人用擀面杖抽了脑袋似的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软的身子，跑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点。

“林默，你他妈又睡到日上三竿？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在门外炸开，紧接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林默赶紧抹了把脸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抬了抬下巴，试图让那张 shit 面孔看起来专业点。镜子里的人眼神还有点飘忽，眼尾带着红印，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。

“来了来了，马上就好。”林默含糊不清地应着，踉踉跄跄地穿上一件皱巴巴的衬衫，兜里硬币叮当作响。他摸到裤子口袋，掏出手机一看，妈的八点五十了，今天第一个会九点。

“林总，九点会议室，九点！”门外传来房东老婆王的咆哮，伴随着拖鞋踢地的声音。

林默心里把房东骂了一百遍，脸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！”

进了客厅，王女士已经站在了玄关，手里拎着个法院的传票，看样子是不打算放过他今天了。“林默，还不还钱？再不还钱，法院要拍卖你那破车了！”

林默咬了咬牙，从沙发底下摸出钱包，掏出一张卡塞给王女士：“王姐，先拿去，下个月我一定还你！”

王女士接过卡，狐疑地看了一眼，大概觉得林默这么急着还钱有点反常，但也没多问，转身走了。林默瘫坐在沙发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心里骂道：“操，今天又是老子身份紊乱的一天。”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公司邮箱，开始看老板发来的消息：“林默，那个方案的事，九点会议，客户是老客户，别给脸不要脸，搞砸了别怪我毙了你！”

林默看着屏幕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他点开方案文件，简单翻了两页，草稿还没写完一半。他赶紧关掉，开始刷短视频，试图找点灵感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九点钟的闹钟响了。林默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，将视频关掉，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
一进门，会议室里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，为首的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正是公司的老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