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泼在陆氏集团那栋黑曜石般的建筑上。叶笙裹紧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羊绒大衣，站在玻璃幕墙外，冷风刮得她脸生疼。

“叶小姐，请进。”保安的声音隔着冰冷的玻璃传来，像根针扎进她耳朵里。她硬着头皮往电梯里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陆城池交代。签下那纸卖身契时，她以为是唯一能救姐姐的方法，现在看来，真是把自个儿扔进狼窝了。

电梯停在一楼，陆城池倚在旋转门外，西装裤腿笔挺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他根本没看她，直接开口：“契约条款都看过了？缺钱，还是缺人？”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干燥又刺耳。

叶笙哆嗦着手指，把那份沾着墨水的契约递过去：“陆总……我妹妹病了，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……”她不敢抬头看对方表情，只盯着他喉结滚动时微不可查的弧度。男人总是这样，用最冷漠的语气，做最让人心惊的事。

“手术费，我出。”陆城池突然说，声音依旧冷，却让叶笙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掉地上。她愣在原地，直到男人转身走进办公室，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。利用完她？还是……她到底哪里值得他多看一眼？

接下来的日子像地狱。陆总住在主卧，她住客房，中间隔着整面墙。他吃饭从不带她，开会从不带上她，甚至在她不小心撞到他办公桌时，连句道歉都没有。叶笙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，可偏偏，她习惯了这份孤独。

直到那天，清吧聚会。叶笙穿着白衬衫 tucked-in 黑色高腰裙，被几个外围女强拉去“长经验”。有个醉醺醺的女人故意撞她，把香槟洒在她领口。她僵在原地，准备捡地上的酒瓶就砸过去。

“我的女人，谁敢碰？”一声冷喝砸在喧闹中，叶笙抬头就看见陆城池站在三米外，手里攥着那女人的手腕。灯光下，他西装外套敞开，露出胸口一个狰狞的青龙纹身，像是从血泊里爬出来的妖物。那几个外围女强吓得面无人色，连滚带爬地道歉。

陆城池松开手，朝她走了过来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领口残留的水渍：“下次……离那些人远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叶笙心尖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