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琢磨着该说啥撑场面，就听见旁边小师妹哭得跟个死了似的。那声音又尖又利，跟裹了冰碴子似的，把小师妹吓得一哆嗦，哭声都卡了壳。

“哭什么哭，死了？”那声音不大，但冷得能冻掉下巴。林晚眯眼一看，嚎哭的小师妹旁边站着个浅蓝色罗裙的小姐姐，五官俊俏得能掐出水，可眼神 sắc lẻm，嘴角还噙着笑，这笑比那冰碴子声音还吓人。

小师妹抽泣着抬头：“师……师姐，师兄他……他被人推下悬崖了！”

浅蓝色罗裙小姐姐——也就是苏清秋，随手往地上一拂，几缕青云从指尖漫出，落在不远处的水面。水面倒影里，林晚原本男装的腰身，此刻竟微微挺直，那几缕青云还跟着一晃，像是故意炫耀似的。

周围人瞬间屏住呼吸，连哭声都消失了。小师妹更吓了，眼泪汪汪地看着那水面倒影，嘴里喃喃：“师兄……师兄他……”

苏清秋不紧不慢踱步过去，指尖点在水印上。水面一颤，倒影晃了晃，林晚这才下意识低头，假装整理衣领，好家伙，腰身又自带的挺直了，衣襟还微微掀起。她心里啧啧完蛋，这身体还真是烦人，偏偏关键时刻又不能暴露。

就在这时，崖边传来粗嘎的呼喊：“田师兄！田师兄你还活着！”

几道身影跌跌撞撞跑下来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身后跟着几个书生模样的，还有几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弟子。那壮汉一眼看见苏清秋，立刻反应过来，对着水面倒影手舞足蹈：“没事没事！青云显灵了！师兄显灵了啊！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，这脑回路，驴唇不对马嘴。

苏清秋冷笑一声，手指一弹，水面倒影突然变得血红色。刹那间，崖边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惊恐。那书生模样的吓得跪了下去，嘴里直念叨：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我只是贪了师妹的香帕……”

壮汉也跪了，还带头磕头：“师兄饶命！我……我儿子偷了师妹的香帕擦屁屁……师兄饶命啊！”

林晚：？？？

这转折比那什么还突然。她看着章如玉听完赶紧拉起壮汉去忏悔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反派数量，怕是快要堆成山了。

苏清秋可不管这些，她转身看向林晚，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林晚看不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