销售小姐姐顿了一下，估计也是听出吴小糖那语气里藏着的火药味，赶紧改口：“哎呀，小糖同学你别介！这不是看你最近正好缺个衣柜嘛，才给大家争取的内部价。再说了，咱家东西质量杠杠的，等你穿上身，那气质，啧啧……”

吴小糖把平板往下又划拉了两下，屏幕上是一堆打折力度不明的促销海报。她撇撇嘴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套路。我缺衣柜，缺的是能装下我这么多零食的衣柜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吴小糖正琢磨着要不要挂了，销售小姐姐突然压低声音：“那个……小糖同学，我们店里不是正好有个免单活动吗？就是第二件半价，不过……”

吴小糖眼珠一转：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不过得买我们最新款的那套‘郎有情妾有意’系列。”销售小姐姐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就是那个蕾丝边的定制款，挺贵的，但免单。”

吴小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确保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兴奋：“蕾丝边的？那个要两百多套的吧？”

“对呢！”销售小姐姐的声音亮了八度，“库存就五套，而且还得提前定制，不过为了小糖同学，咱们……”

吴小糖打断她：“行，我买了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戳着平板屏幕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两百多套的蕾丝边定制款……这得多少钱啊！她感觉自己的钱包在背后扼住她的脖子，疯狂输出生理性不适。

但下一秒，她又觉得自己干得漂亮。谁让那套衣服名字那么直白，又那么应景呢？

两天后，吴小糖捧着一个小小的购物袋，喜滋滋地晃到李浩然的办公室。她刚入职三个月，平时没事就喜欢往老板办公室蹭，主要是看李浩然顺眼。

李浩然今年二十八，她是刚毕业的小菜鸟，可他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，却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偶尔看她玩笔，眼神还会轻飘飘地飘过。

“李总，您的折扣西装到了。”吴小糖把袋子递过去。

李浩然瞥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拉开拉链，里面是身料挺括的藏青色西装，袖口绣着暗金色花边。他顺手拿起，掂了掂，又挂回原处。

吴小糖蹲在地上，偷偷观察他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