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糖捏着平板，把那件粉得像发面馒头似的伴娘服照片放大了又放大，越看越觉得憋屈。销售小姐姐撇撇嘴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姑娘， desperation 也是要有level的。这件至少省了八百块呢，眼光再挑剔也是得给预算留点余地。”

吴小糖冷笑一声，但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。她今天在商场里晃悠了半天，名义上是帮闺蜜看婚纱照相册，实际是来找伴娘服的。她刚毕业那会儿，钱多得没处花，现在可好，满世界都是“穷”字眼。可这уть不就来了，谁让她是伴娘呢？闺蜜结婚，伴娘服都得她先挑，还得是便宜的时候。

“行吧，就这件。”吴小糖把平板塞回去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销售小姐姐见她妥协，嘴角翘起来，但一扭头看见吴小糖朝她递过来的一杯奶茶，又把笑容给收了回去。

吴小糖看着销售小姐姐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后面去接奶茶，心里琢磨着：这年头，连喝奶茶都要排队，更别提以前那些挑衣服挑到眼花的日子了。她想起十年前，还是个穿着校服追着某人满操场跑的愣头青，那时候非要人家做男朋友，被人家连着甩了三次。

现在想想，人家都懒得理她了。吴小糖抖抖嘴角，笑自己当年的傻劲儿。不过，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倒没少。当年追人家追得轰轰烈烈，现在人家要结婚，她吴小糖就不能咽下去。

奶茶递过来的时候，销售小姐姐推过来一块小饼干：“尝尝吧，今天新品，免费送的。”吴小糖伸手拿了一块，咬了一口。“还行。”她评价道，顺手把奶茶塞进包里。

从商场出来，吴小糖拐进一家奶茶店，给自己也买了一杯。坐在街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有点恍惚。十年了，世界变化那么大，她还是那个她，可好像也不一样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奶茶店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。吴小糖的奶茶差点没洒出来，她眯着眼睛，使劲确认。真的是他。西装革履，挺拔得像棵白杨，比十年前帅了不止一点点。十年前，人家还是个愣头青，现在则是一手掌握着几家公司风生水起的成功人士。

他往奶茶店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束花。吴小糖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假装在看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