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糖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些花里胡哨的设计，感觉脑子嗡嗡的。销售小姐姐靠在柜台后面，一边搅着咖啡杯，一边用那种“看蠢货”的眼神上下打量她。得，新郎指定商家，她还能挑？吴小糖把平板推回去，叹了口气。

“行吧，就这个。”她指着中间一款，白色蕾丝裙面，胸前还有一个小小的银色毕业帽图案，底下配着裸色的高跟鞋。

销售小姐姐眼睛瞟了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哟，还挺挑，就这个？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也行，反正新郎指定的是他家，总不能让他老婆穿得像个跳大神的一样。”

吴小糖没搭理她，转身往外走。婚纱店门口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视线却越过招牌，看到了街对面的咖啡馆。

十年前，晚自习后，她总是喜欢去那家咖啡馆。老板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，姓顾，据说是个自由撰稿人。那时候她刚转学过来，人生地不熟的，坐在角落里默默喝着原味拿铁，偶尔偷偷打量别人。

“同学，你这道数学题怎么写的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吴小糖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咖啡洒出来一点。她赶紧道歉，抬头才看见是隔壁桌的顾衍。他穿着白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个月牙。

“我……我写错了。”吴小糖脸红得跟苹果似的。

顾衍没让她尴尬，直接拿起笔帮她改正了，一边改一边解释：“这里要用代入法，你看，这样才对。”

吴小糖听着，感觉那些复杂的公式忽然变得简单起来。她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会所有科目吗？”

“基本都会，”顾衍笑了笑，“你要是哪里不会，随时叫我。”

从那天起，吴小糖晚自习后的脚步总会不自觉往咖啡馆的方向挪。有时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，有时候会带一本习题册，遇到难题就抬头看顾衍。

顾衍总是耐心地帮她解答，偶尔还会分享自己做的便当。他做的菜 surprisingly 很好吃，尤其是糖醋排骨，每次都能把他那份吃干净。

“小糖，又在看顾衍？”同桌陈倩悄悄推了她一下，“他对你有意思的，你连话都不跟人家说。”

吴小糖脸更红了，拼命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