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说了吗？许总监又去追林小姐了！”

茶水间里，探头探脑的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蚊子哼哼。阿雅喝了口枸杞茶，慢悠悠把杯底茶渣抹进垃圾桶，含糊笑道：“谁不知道啊？许总那钻头，能把墙钻穿。”

她朝隔壁办公室撇撇嘴，那正是许默笙办公室。男人低敛的气场，连带着空气都沉得发粘。十年前，林薇在杂志社实习，第一次撞见许默笙，就是这副阴郁霸道的模样，手持黑伞站在镁光灯下，怀里还搂着个哭唧唧的校花。

“许总监最近倒霉透顶。”隔壁传来细碎议论，有人“噗嗤”笑出声，“本来给林小姐介绍了个对象，谁知道人家对象是人家对象的，他那是自作多情。”

阿雅翻个白眼。许默笙的投资失败，公司架构大变动，全城都在传他快走下神坛。至于林薇，去年刚当上主编，顶着头条杀疯了。

“许总今天又去了林主编家。”新来的实习生透着门缝晃悠，“林主编正拿着保温杯倒水呢，许总在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。”

阿雅啧啧两声。十年前林薇穿校服跟着许默笙混，被嘲笑校花配狗。现在个个叫她狐狸精，说她红杏出墙。真是风水轮流转，苍天饶过谁。

“许总真是傻，当年林薇追他追得不要不要的。”有个女记者嚼舌根，“谁不知道林薇那时候手撕情书，扬言非许总不嫁？结果呢，人家许大少爷觉着没劲，转头跟校花好上了。”

阿雅手里的咖啡勺“啪嗒”掉进碟子里。当年许默笙追林薇时，没少给她送花。她被堵在巷口，许默笙扬着铁拳逼退混混，掏出朵枯萎红玫瑰，说：“林薇，你选的人，我认了。”

林薇脸红到脖子根，差点被他混混当挡箭牌。许默笙是真心喜欢，可他太拽，把喜欢藏得比谁都深，直到林薇跟别人跑了。后来林薇后悔，追了许默笙四年，许默笙只回她一句：“不合适。”

“许总现在不一样了，”实习生神秘兮兮压低声音，“我看他办公室挂着初中同学录，林薇的名字后面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心。”

“呵。”阿雅嗤笑。许默笙高中出国，林薇进了杂志社才惊觉当年追她最猛的正是这位冰山。可那时候许默笙早被校花甩了，整整四年没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