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有人吗？有没有光啊……”林宇使劲吸了吸鼻子，鼻腔里都是黏糊糊的气味，像是旧鱼塘旁边那堆烂渔网散发出来的。他伸手想摸索着起来，手心却碰到冰凉黏滑的地面，踩上去软塌塌的，像是踩在没洗干净的抹布上。

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？林宇心里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翻了个身。身下触感更怪了，像是踩着一群蠕动的小虫子，噗通噗通还夹杂着黏液挤出的声音。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把头抬起来。

拨开眼前黏糊糊的影子，林宇眼前豁然开朗——虽然还是一片漆黑，但至少亮堂了点。他现在在一个空旷的、布满淤泥的湖底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缕惨淡的阳光斜射下来，刚好能照亮一小片水面和周围的淤泥。远处似乎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白色影子，能猜到是几栋破败的水泥房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宇揉着额头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蛤蟆坑。刚才那几下翻滚，他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往那几栋破房子走过去。脚一深一浅地陷在泥里，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劲。黏糊糊的腥臭味越来越重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好不容易靠近了，林宇才看清那白色影子其实是几间歪歪扭扭的瓦房，屋顶的瓦片都快掉光了，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。窗户都是破的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到里面有啥。这地方看着就阴森，像是废弃了很久的鱼塘边上的破屋。

林宇咽了口唾沫，拍了拍身上的淤泥，指了指其中一间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屋子：“我去看看，里面没人吧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戒备：“谁他妈啊！滚蛋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林宇吓了一跳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他定睛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渔网、腰间缠着个破旧鱼篓的人影，正站在屋子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根磨尖了的木棍，凶神恶煞地瞪着他。

林宇愣住了。这人影虽然破破烂烂，但那身板，那眼神……该死的，这不就是那个在训练场上总爱冲他突突，嘴里不干不净、专门找茬的魔鬼教官——赵铁柱吗？

“赵……赵教官？”林宇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