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，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书卷气。不过对他来说，书卷气是空得能照见人影的那种。家道中落，爹爹早逝，偌大的宅子空荡荡的，只剩下几卷残缺的书籍和半拉子不伤身的剑谱。他哥是出了名的纨绔，听说最近又欠了高利贷，催债的敲门声跟催命符似的。

“少侠，借我点银子行不？”一个瘦骨嶙峋的小二，脸上带着酒气，摇摇晃晃地撞进陈平安的后院。手里还拎着一个空酒葫芦。 陈平安皱了皱眉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真金白银，他一根头发丝儿都不曾有过。这小二八成是喝高了，找错地方了。 “兄台，实在是……” “没银子。”陈平安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透着疏离。 小二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一笑，指着陈平安手里的剑：“这把剑看着不俗啊，能卖多少钱？那钱够不够我喝几碗再走？” 陈平安低头看了看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当初他哥“赏”给他的，说是防身。他握紧了剑柄，心里冷笑。防身？怕是防蚊子吧。他轻轻掂量了一下，入手微沉，只怕是块不错的废铁。 “不值钱。” “呵，”小二又灌了一口酒，打了个嗝，“不值钱还拿着干啥，不如卖给我，我给钱。”说着就要伸手。 陈平安眼神一凛，身形微动，那小二吓得一哆嗦，缩回了手，讪讪地说：“我，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 陈平安没理会他，转身回了屋子，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破旧的书，翻到某一页，上面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剑气。 小二在外头等得不耐烦，又敲了敲门。 “谁啊？”陈平安隔着门问。 “小二啊，开门撒！” 陈平安沉默了一下，从门缝里塞出一块破布，上面用炭笔写了几个字：“身无分文。” 小二捡起来，凑在灯光下看了看，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。他踉踉跄跄地跑回来，对着院门口的方向拜了几拜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晕倒了。 陈平安看着这一切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怕不是被自己那句“身无分文”给吓傻了。他摇摇头，不想惹麻烦，转身去厨房烧了点热水，准备洗漱。 哗哗的热水声惊动了小二，他猛地坐起身，惊恐地看着陈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