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照在林枫摊开的书上，也照在他侧脸上。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，鼻梁微微凸起，看得清楚，睫毛又长又翘。正看得入神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，忽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旁边传来。

林枫皱了下眉，没动。骚动还在继续，不是翻书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小动物在抓挠桌沿？他终于转过头，看向斜对面的苏晴。

苏晴正一脸严肃地，用两根手指，极其认真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她的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，发梢扫在桌面上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旁边那本书，早已被她遗忘得不知去向，一堆参考资料摊在面前，也没几页翻过。

林枫嘴角不自觉地噘了噘。这丫头，又干啥呢？昨天下午还见她在给植物标本涂颜料，今天又变着花样了。他伸出手，想把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往后拨一拨，手刚碰到她的发顶，苏晴突然“嗷”一声，猛地抬头。

两人在空中对视一秒。林枫手顿在半空，苏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赶紧把手指缩回，手指尖还沾着刚才画圈留下的彩笔印子。她慌忙合上掉在地上的书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你…你干嘛…”

林枫看着她紧张得像做错事的样子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收回手，靠回椅背，下巴抬了抬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画圈圈呢？画完了吗？”

苏晴瞪了他一眼，叉着小蛮腰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没…没画完！你管得着吗？”她说完，又飞快地瞟了他一眼，心虚地补充，“就是随便画画，静心！”

林枫挑眉。这丫头甩锅可真有一套，静心？她眼睛都快睁圆了。他没再多说，只是重新看向自己的书，可目光总是在不经意间飘向她。看她一只手紧张地绞着头发，另一只手戳着空气里的空气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。

“喂，苏晴。”林枫忽然开口。

“干嘛？”苏晴立刻应声。

“你的笔。”林枫放下书，指了指她面前的桌沿，“沾到我衣服上了。”

苏晴低头一看，果然。一个明亮的黄色彩笔印子，圆滚滚的，像颗小草莓，正稳稳地印在她崭新的白色T恤上。她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失态，赶紧去抠。抠了半天没抠掉，急得差点把衣服给扯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