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都要收？”林宇这回是真愣了，他看着婆娘手里比划的那几株草，小鸡啄米似的在院里转悠，估摸着这时的他脑子里还是浆糊糊的。

婆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从旁边竹篮里又掏出一把，拂开叶子，露出一截白胖胖的根茎。“可不是，那金线莲长得跟个胖娃娃似的，半夏也熟了不少。再不收，风一吹，可就糟蹋了。你跟丢了魂似的，小心着呢。”她说话是笑着，但林宇瞅着，总觉得那笑里头，藏着点儿别的事儿。

“哪能丢魂，”林宇回过神，挠挠头，“就是……昨天蹲后山半天，把午饭都忘了。”他跟婆娘提溜着药草的根茎，心里头可是一阵天人交战。种这点药草，本来他没当回事儿，能当饭吃？可婆娘说了，能卖钱，能换油盐酱醋，还能治人呢。

婆娘哼了一声，拖长了调子：“治人？哼，哪有那么多稀奇。不过倒也是，能卖几个铜板，你恋恋不舍的，也值了。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可脸上那得意劲儿，怎么也藏不住。

林宇听着，心里头更加琢磨不透。他这人，实诚，婆婆妈妈的，可瞧着婆娘这模样，又觉得……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似的。

“对了，”婆娘忽然眼睛一转，看着林宇，“猪圈那边，添了多少新来的？”她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，前后一拐，似的。

林宇噎了一下，差点没把手里金线莲给扔了。“没……没添啊。”他硬着头皮说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婆娘，怎么知道猪圈的事儿？

婆娘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估摸着是觉得他的回答太明白了。她估计是觉得他老实，故意逗逗他，看他知不知道。

林宇心里头嘀咕，婆娘这是怎么个思路啊，猪圈里的事儿，能有什么瓜葛？他看着婆娘手里的药草，又看了看猪圈的方向，心里头犯起了眉头。

“你干啥呢，”婆娘见状，笑着问，“我手里的药草都凉了。”

林宇这才回过神来，连忙把药草往篮子里一塞，嘴里囁嚅着：“没啥，看看猪圈……猪圈好像少了一头。”

婆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傻样，猪圈里的江湖，哪是你看得懂的。”她这话说的，又玄乎，又像是有意思。林宇看着她，心里头更加疑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