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寝这种事儿，说白了就俩套路。要么是妃子在前面摇得像条狗，恨不得把尾巴都翘到天上去，国舅爷在后面懒得理你，温存都是走流程。要么就是国舅爷突然兴致来了，妃子吓得跟个鹌鹑似的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可沈如意就是例外，前夜刚给他暖过榻，今夜又得被他翻牌子，搁别人身上，早疯了，可她不，她麻利地穿衣戴帽，还清了清嗓子，觉得自己挺有成就感似的。

“舅舅，今儿晚上咱们聊点啥好？”她坐在塌边，捧着个绣墩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小鹿似的。宁王宁弈斜倚着榻头，墨发随意地挽着，一条金丝带垂在颈间，看上去年纪不大，但那股子邪气劲儿十足，整个人就像裹着蜜糖的毒药，看着诱人又危险。闻言，他抬眼瞥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邪气得很，像是猫看老鼠，却偏偏嘴角噙着笑，啧，欠揍。

“聊点开心的。”宁王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调笑的意味。

“哦！”沈如意眼睛更亮了，仿佛瞬间发现了新大陆，“咱们聊聊您最近画的那幅《春江花月夜》？我听宫女说，画得可好看了！”她心里琢磨着，这国舅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还挺会这个。

宁王顿了顿，似乎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，他放下手里的羽扇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哒哒的轻响，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。“哦？你觉得画得如何？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“应该……挺好看的吧？”沈如意小声答，心里有点虚，这年头连国舅爷追不追妃子，都能从画里看出端倪了？她自认除了傻，还真没瞎。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宁王的表情，生怕自己说错话，引来杀身之祸。

宁王没再说话，只是扔给她一支玉簪：“自己照照，别让朕睡不好了。”

沈如意接过玉簪，那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，一看就贵气逼人，她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眼宁王的表情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但宁王不说话，她也不能自作多情啊，她乖乖应着，退下去了。

刚到偏殿门口，就见一个太监鬼鬼祟祟地递过来一封烫金折子。沈如意打开，里面是张手绘的乐谱，旁边还写着几行小字：“此夜无眠，请解此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