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，把叶凡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映得发亮。他面前的合同散乱地摊着，每张纸边都啃了一小口，像被老鼠啃过似的，透着一股子颓。

“叶凡，你还真打算接这个烂摊子？”对面的张伟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同情，“华天娱乐，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？资金链断裂，旗下艺人全跑光，欠了一屁股债，现在就差挂牌变卖家产了。”

叶凡没接话。他签下那份合同的手还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兴奋。他眼神发亮，盯着桌上那个灰扑扑的铁皮盒子，里面装着一枚皱巴巴的金牌，这是他力挽狂澜时，那个快散架的公司送给他的唯一纪念品。

“华天娱乐，烂是真烂，”叶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但只要不烂透，就有翻盘的可能。”

张伟冷笑一声：“你也太小看这浑水了。现在整个娱乐圈都在看笑话，说你是想用这个 shells 控制华天，结果呢？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。”

叶凡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点自嘲的笑容：“那我得谢谢他们给我机会啊。”

他踹了踹桌下的垃圾桶，里面扔着半瓶用了三分之一的红牛。从接触华天开始，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睡觉了，黑眼圈深得像熊猫。

“叶凡，别拿命拼了，你才二十多岁。”张伟叹了口气，“赚点钱不容易，别为了虚无缥缈的梦想把命搭进去。”

叶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抬眼看张伟：“张哥，我这不是为了梦想，是时候赚钱养家了。”他摸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给张伟看，照片上是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，笑得没心没肺。

“这是我侄子，今年刚上大学。每个月我都要给他转生活费，学费，还有……他喜欢的明星签售会门票。”叶凡的自嘲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，“我干这个，不是为了上位，也不是为了出名，就是为了赚钱，让家人过得好一点。”

张伟愣住了，半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你不是有个侄子吗？”

“对啊，我结了婚，有个儿子。”叶凡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，“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，那我这个经纪人白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