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急着买药，立在柜台前打量着这破败的诊所。墙皮剥落，地上散落着杂物，玻璃窗上蒙着厚厚的灰尘。老头打了个哈欠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买啥药？”

“抗生素。”林薇直接道，眼神没离开他。

老头清了清嗓子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板泛黄的药片，塞过来时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掉地上。“一百块。”他说。

林薇接过药板，指尖数了数，只有八片。“少两片呢？”她问得平淡，像是在问明了事。

老头眼神一滞，随即又眯起眼：“就给一百，不卖。”

林薇挑眉，没说话，转身就想走。老头突然叫住她：“等等！”

林薇回头，斜眼看他：“有病吧？”

老头哼哼两声，从柜台底下拖出个小木箱，哗啦拉开，里面躺着几副单眼镜，布满灰尘。“这些，二百块，要哪副？”

林薇顿了顿，弯腰捻起一副镜框，轻轻拂去灰尘：“这个。”

老头乐得胡子直抖，麻利地给林薇戴好：“戴着试试，合不合眼？”

林薇是真没带眼镜，戴上后眼前骤然清晰，针扎似的疼。她皱眉退后两步，扯下镜框随手一扔。“太花了，换副窄点的。”

老头翻箱倒柜，终于找出副细框的，林薇戴上试试，果然舒服些。老头赶紧收钱，动作都利索了点。“一共三百。”

林薇甩出三百块，转身离开时故意踩了脚地上一个空瓶子，哐当一声滚到墙角。老头回过神，看那瓶子，再看看林薇背影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林薇走两步，又折返回来，从包里掏出五百块放在柜台上。“剩下的五十块，下次补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老头拿起钱，愣在原地，死死盯着那空柜台， 半晌才咂咂嘴：“小崽子……”他拿起那八片抗生素，又原封不动放回抽屉，最后抓起那副细框眼镜，揣进怀里。

林薇离开诊所后，立刻用末世币换了七张空白谱，走进街对面的奶茶店。柜台后的店员是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孩，正低头刷手机。

“七杯原味奶茶。”林薇把空白谱拍在柜台上。

店员头也不抬：“你要喝？”

“给那边那栋楼送过去。”林薇指了指街对面，“一份五十张的套餐，具体牌子随缘。”

店员终于抬头，看到林薇眼睛，动作有点迟缓：“……七杯，一共七十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