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剧痛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像无数根烧红的铁针扎进骨头缝里。

林越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该死的修炼塔坍塌的瓦砾，也不是仇敌狰狞的笑脸，而是一片阴沉沉的山谷，冷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。

“噗嗤。”他嘴角溢出一丝血沫，视线缓缓扫过周围——简陋的木屋，桌上摆着粗粝的黑面饼子，角落里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，正啃着一小块发硬的肉干。

这画面……太熟悉了！

十年前？不，是十年前三天之后。他记得，三天后这个女孩就会因为饥饿而死去，然后他会被所谓的“恩师”发现，从此踏上被利用、被抛弃的不归路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林越转头，看见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背着手看着他，脸上挂着和善的笑，眼底却冷得像冰。“饿了吧？赶紧吃吧，吃完就跟着师傅练练手。”

“练手？”林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没错，这就是十年前，那个捡到他被“抚养”起来的老疯子，他一生最大的恨，就是这个人。

他记得，老头刚发现他时，他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。老头没杀他，反而给他吃的喝的，带他在山里打猎，教他些粗浅的拳脚。

可所有人都知道，这老头是个疯子，残害了不少人，连他当初的生父，也是死在这老家伙手里。

林越拿起桌上的黑面饼子，狠狠咬了一口。十年前的他，连半个都啃不下，现在却能三口两口吞进肚子里。

“不对……”林越猛地瞪大眼睛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他明明记得，十年前他循环重生，回到了老头发现他的前一天，然后努力改变命运，试图摆脱这个老东西。

可现在，他明明记得自己失败了，明明记得自己最终没能逃脱，为何又回到了这个起点？

而且，周围的环境……似乎有什么不一样？

他冲出木屋，寒风刺骨，可他脑子却一片空白。

等等！

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。

如果……如果自己上辈子，真的只是老头一手养大的棋子呢？

所谓的“循环重生”，所谓的“努力改变命运”，其实都是老头一手策划的，目的是让他更强，更完美地成为他计划中的一颗棋子？

林越浑身发冷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