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敲在红毯上的声音接连不断，水晶灯折射出的光晕在苏暖暖身上跳跃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紧紧攥着白纱手套的边缘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今天是她和霍厉的婚礼，宾客都是霍家安排的，一个个西装革履，表情客气得像是演出的演员。

“暖暖，别紧张，深呼吸。”霍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低沉得像锁在黑天鹅绒里的冰块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。苏暖暖回头想对他笑，结果笑肌抽了抽，硬生生把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。能不紧张吗？她脑子里现在全都是“我居然要嫁给传说中连女人都不敢接近的霍阎王”这几个字。

红毯的另一头，霍厉看着自己身边的人，薄唇微抿。身边这位小女人，今天穿了一条白到发光的婚纱，长卷发挽得精致，珍珠耳钉垂在洁白的颈间，胸口那朵白玫瑰简直要从蕾丝里探出身子来。她紧张得像只受惊的小鹿，但眼神又亮晶晶的，像刚洗过的黑曜石。

这感觉很奇怪。霍厉觉得自己心里某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阳光正透过缝隙斜斜地照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
“霍总，新郎来了！”伴郎团的团长高声喊道，声音盖过了其他人的议论。苏暖暖心里咯噔一下，几乎是被人推着往前走了。她的手差点被白色手套带住，幸好霍厉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
那力道大得让苏暖暖整只手都跟着晃了晃，掌心传来他温热的温度，像火烧一样。她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霍厉，别吓到新娘。”他低声在她耳边说，声音像羽毛搔过她的神经末梢。

苏暖暖拼命点头，眼睛却忍不住往他脸上瞟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形颀长挺拔，领结的颜色衬得他白皙的脖颈，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神祇。

“霍总，您慢点走，别把新娘的速度带慢了。”伴郎团的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带着点打趣的意味。苏暖暖的脸更红了，她能感觉到侧后方投来的视线，一个个都带着审视和好奇。

终于，他们走到神父面前了。神父是个看起来和蔼的老爷爷，身后是高大的白色拱门，仪式感十足。苏暖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跟着神父念誓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