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正搓着手里的烟灰，眼角余光瞥见陈浩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鼻腔里刚蹦出来的那股子不爽，还没来得及发酵，就被这小子给怼了回去。他哼了声，没再吭声，自顾自爬上沙发坐下，又把旁边刚泡好的茉莉花茶端起来吹了吹热气，这才斜眼瞅着正蹲着发呆的小丫头。

“少奶奶，您说呢？我这儿都忍俩月了，烟瘾可算是戒了一半，就您这一句‘抽吧’，我这刚起的劲儿，是不是得全泡汤？”老周把茶杯往她手边推了推，末了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听王嫂说，昨晚您加班到半夜才回来？”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皮耷拉得有点重，盯着那杯茶，脑子里嗡嗡嗡响，像是有多少个问号在转圈圈。她手指扒拉了扒拉，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歇会就走了呗。”

“歇会就走了呗？”老周嗤笑一声，把茶杯又往她面前挪了挪，直到她不得不移开视线，“陈总这脚气大，晚上折腾别人，您不嫌烦啊？”

被逮到瞄了，陈浩小脸有点红，小声嘟囔：“他不是……他工作上的事儿。”

“工作上的事儿能加班到半夜？少跟我扯淡。”老周斜着眼睛，语气里全是不信，“我就在楼下，要是有正事儿，打个电话叫我就行，非得自己闷头搞到半夜，关键还得您跟着受累？”

陈浩被噎得说不出话， Irritable 了小声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顺道送个东西过去，他正好在。” 他心里嘀咕，老周怎么像跟尾巴似的跟过来，还跟跟屁虫似的，什么事都看在眼里。

“顺道送东西？”老周筷子在桌上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但是在这小屋子里，简直跟打鼓似的，“陈总现在是大忙人一个，哪有时间跟这没事儿干的人混在一块儿？您再想想，昨晚到底怎么回事？实诚点，我给您倒了杯热牛奶去。”

陈浩皱眉：“不用了，我不渴。”

“您不渴？”老周放下筷子，凑近了点，目光像要滴出火来，“那您干嘛半夜溜出去，回来的时候还一身冷气？又偷偷摸摸跟哪个野小子鬼混了？”

小姑娘被他逼得脸更红了，小声反驳：“没有！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你老婆我，我老周，不是什么野小子能左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