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，你缩在沙发角落里抽了多久烟？陈浩推门进来，客厅的烟味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又想我了？”老周没抬头，手指夹着的烟没灭，夹着根皱巴巴的烟头，在茶几上磕了磕，发出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

陈浩嘴角抽了抽，眼里的笑意还没酝酿出来就被这声冷哼给掐灭了。“想你了能当饭吃？”他踹了拖鞋过来，正好砸在老周脚边，“赶紧滚出去，我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儿。”

老周这才慢吞吞地直起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伸手捡起拖鞋，动作一板一眼的，像是在拆解一台精密仪器。“复合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他问。

陈浩差点被一口水呛到。他刚端起茶几上的水杯，正准备透口气，就听见老周这句。他放下水杯，盯着老周那张没什么起伏的脸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“老周，”陈浩往前探了探身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点，“咱俩都分开快半年了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是打算一直赖着，还是准备什么时候彻底滚蛋？”

“我老婆，我能不赖着吗？”老周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烟蒂发出一声脆响。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心里想复合，又怕我死缠烂打，是不是？”

陈浩被我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。他心里确实这么想。当初年轻气盛，为了气她，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，他跟林晚提出了离婚。后来真离了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林晚其实挺在乎他的。可再想挽回，他就觉得自己丢脸得慌。这男人，当初怂得跟孙子似的，现在倒好，真要当孙子了。

老周看着他不说话，眼神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陈浩心里发毛，总觉得这老周今天不对劲，透着一股子他没见过的执拗。

“我给你点时间。”老周最终还是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陈浩心里，“你想清楚。明天早上，依然在这客厅等你。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说完，他就转身往房间里走。陈浩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嗡嗡嗡的，像一台故障的机器。

这半年来，老周确实像颗钉子，死死钉在他和林晚之间。他时不时地出现在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，或者林晚上班的楼下，每次都只待一小会儿，却足以让林晚尴尬到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