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点开通话记录，陌生号码后面备注着一串拼音缩写——“恶妇专用”。这称呼是他自己加的，当时送件的时候，那泼妇简直要把客户气疯了，他出手教训了一下，自觉下手有点重，就被客户塞了这号码，让他后续有事儿好联系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发青的脸，林默揉了揉眉心，感觉这晚上比白天还累。送完最后一单，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城市的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一片晃眼，车流声、鸣笛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
他锁上车门，准备回住处，突然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备注“恶妇专用”的号码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：“喂，就是你小子啊，上次的事儿，你打算怎么赔？”

林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解释：“女士，我……”

“赔？你下手那么重，把我家老头子送医院了，你说怎么赔？”电话那头气呼呼的，声音尖得像刀子。

林默额头直冒冷汗，他想起当时那泼妇的老公确实倒地时脸色很难看，虽然他没下重手，但那泼妇哭喊得厉害，把事情闹得挺难看。他试探着说：“女士，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泼妇打断他，“我家老头子现在还躺医院里呢，医药费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明天之前，必须给我打过去，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，去你家里堵你！”

林默被她吓得一哆嗦，匆匆挂了电话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这小日子，怎么就这么难过呢？送个件而已，怎么就惹上这种麻烦事。

他咬了咬牙，拿出手机，翻出银行卡的密码，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，直接转账过去。三千块，这是那泼妇口中的“医药费”。他心想，总比去公司或者家里被堵强。

转账成功后，林默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腰都挺直了。刚想离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林默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烦躁，但还是接了起来：“喂，女士，我已经转账了，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你叫林默是吧？下次见到我，别跑。”

林默一愣，这声音……不是刚才那个尖利的女声，是低沉的男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