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的都市，霓虹闪烁，像一幅被泼了颜料的水墨画。林默靠在电动车上，嘴里叼着根冰棍，电动车的屏幕上显示着最后一个订单：市郊一栋废弃的老宅，送货时间截止到午夜十二点。刚送完一份文件，那客户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了点事儿。冰棍是刚买的，透心凉的，正好解解乏。

老宅子位置有点偏，路边的路灯昏昏暗暗的，电动车骑过去晃晃悠悠。林默皱了皱眉，都这会儿了，谁还发货啊？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典型的老宅子味儿，墙皮剥落，蜘蛛网在门框上肆意生长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“咚咚咚。”林默按了门铃，没人应。又按了一遍，还是没人。林默嘀咕了句：“怎么死活不开门啊？”他准备绕着宅子看看，说不定门是从里面反锁了，得找找窗户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嘈杂声从一楼传来。林默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两个女人的争吵声，夹杂着骂骂咧咧，还有个男人的哭腔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，什么情况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，虽然他这送快递的没什么能耐，但要是真遇上啥事儿，也不能真坐视不理。

悄悄推开门，林默探出头朝里张望。只见一楼客厅里，一个穿着汗衫的泼妇正揪着一个男人的衣领，唾沫横飞地骂着。旁边有个年轻男子，估计是客户，低着头，也不吭声，脸上还有巴掌印，看着挺委屈。

“你个废物！还我钱！还我钱！”泼妇声音尖利，像只上蹿下跳的母鸡。 “钱……我都还你了，你别再纠缠我了行不行？”男人声音带着哭腔。 “还钱？你拿我当傻子吗？一千块钱说没就没，你还想跑？”泼妇越骂越难听，伸手就推了男人一把。

男人踉跄着差点摔倒，幸好被林默扶住。林默皱着眉，心里暗道：这年头，泼妇还真是无处不在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，大半夜的吵什么？”林默出声了。 泼妇扭头看见林默，眼睛一瞪：“你谁啊？想吃回头草了？” 林默没理会她，对着那男人说：“这么晚了，有事明天再处理吧，我先走了。”

男人感激地看了林默一眼，说：“谢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哎等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