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凉咖啡泼了出去一半，顺着稿纸边缘往下淌，把本就杂乱无章的纸面染得更狼狈。她低声骂了句什么，赶紧手忙脚乱地用纸巾去吸。这破天荒的，偏偏是谢默来敲她门。

“林晚姐？”点击声再次响起，谢默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敲半天门都不开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这小子……脾气是真急。她手忙脚乱地把门打开一条缝，骂骂咧咧，“干嘛？催稿呢？催命啊！”

谢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笔记本电脑，眉头皱着。他今天穿了一件不合身的白T恤，袖口松松垮垮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袖口边还沾了点灰，显然是刚从哪里跑出来。

“不是催稿。”谢默扬了扬手里的电脑，“你的邮件，我刚收到。”

林晚心头咯噔一下。她刚才发了个邮件，是跟客户吵架后随手写的，骂得挺难听，尤其是最后一句，简直是把客户全家都问候了一遍。

林晚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说错话了？”

谢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推门进来。一股淡淡的冷气扑面而来，是中央空调太足的缘故。他环顾一圈，客厅的垃圾桶旁边还堆着几个没扔的快递盒，茶几上散落着零食袋子和空瓶子，地上也看得到几片纸屑。

“有点乱。”谢默指了指地上，“你那稿纸呢？”

林晚赶紧缩到沙发后面，指着角落：“在那儿呢！被我弄湿了一半！”

谢默走过去，弯腰捡起那叠湿漉漉的稿纸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。林晚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，生怕他立刻发作。

谢默把稿纸放在茶几上，打开了林晚的邮件。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钟，眉头渐渐放松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些模糊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最后一句还是收回了。”谢默说完，把电脑合上，“客户那边，我帮你回过去了。”

林晚眼睛瞪得溜圆，手脚冰凉。谢默……居然帮她回邮件了？这都超出了她预期。谢默平时最烦跟人打交道了，连个电话都嫌烦，现在居然帮她去跟客户周旋？

林晚小声说了句：“谢默，谢谢你。”

谢默没应声，又拿起纸巾，仔细地擦着那叠稿纸。他的动作很轻柔，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