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凉咖啡泼了出去一半，顺着稿纸边缘往下淌，把本就杂乱无章的纸面染得更狼狈。她低声骂了句什么，赶紧手忙脚乱地用纸巾去吸。

"林晚姐？" 点击声再次响起，谢默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"敲半天门都不开？"

靠在门框上的谢默，身上还带着刚从机房出来的潮气，白衬衫前襟沾着几片显卡散热片的灰尘，袖口高高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上是封林晚没见过的照片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站起来，擦了擦手："什么事儿啊谢工？"

谢默没正面回答，光晃了晃平板："周末公司团建，你怎么设计的路线，全是景点，跟游客似的。这个呢？" 他把照片切换到下一张，照片里是林晚跟着一帮陌生人在古镇门口合影，她被挤在人群最里头，笑得有些僵硬。

"那个..." 林晚含含糊糊，"临时起意，觉得好玩..."

"好玩？" 谢默把平板往门上一靠，语气有点冷，"好玩能把你安排到凌晨三点改方案？这个项目多关键你不知道？"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"而且，我特意给你留了位，你最后一次跟我说不去，现在又..."

林晚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小声嘟囔："我这不是心情不好嘛..."

谢默眼睛一眯："心情不好就别来烦我。" 他又把照片往前翻了两页，"还有这个..." 屏幕上是林晚在一个包厢门口探头探脑的样子，手指戳着菜单，旁边人全都挤笑。

林晚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些，支支吾吾："我这不是...找人都没看见嘛..."

"找不到人？" 谢默挑眉，"那就别硬挤进包厢里偷吃蛋糕。下次团建，不想去就直说，别来这套混日子。" 他把平板收起来，语气缓和了点，"不过，这个...你看看。"

林晚顺着他的指缝往里瞧，照片是她和几个陌生的同事站在桥上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她手里还拿着一杯不知谁送的果汁，脸上那种格格不入的拘谨全没了，反而有种没心没肺的洒脱。

谢默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眼，又看了看一脸尴尬的林晚，突然抬起手，手指悬在林晚额头前面："发烧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