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蓝光晃得林晚有点头晕，她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凉掉的咖啡。桌上稿纸上画满了架构图，旁边坐标系里数据点密密麻麻，昨晚熬到凌晨三点才勉强定稿。这是她负责的项目核心，月底汇报全看这一关。

"林晚姐，谢工找你。"行政小姐姐探进头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，"谢总监让你去403会议室，说是最后确认一下资料。"

"知道了。"林晚应了一声，顺手把纸笔塞进包里，"谢默这人就是爱较真，最后环节肯定要过一遍。"

四十分钟后来到会议室，林晚推门进去，屋子里暖气开得太足，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。谢默正站在白板前比划着什么，听到动静转过身，视线落在我们身上时，他眼角的细纹似乎更深了些。

"项目材料在这儿了。"林晚把文件袋递过去，"数据部分我都再核算了一遍。"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，毕竟谢默耳朵尖得很。

谢默接过材料，手指无意识捻着封面皮质边缘，"昨晚我看进度条，还以为你把电脑摔了。"他突然冒出这么句，林晚低头才注意到他袖口别着的扳手，这才反应过来科技公司个个都是技术宅变身的怪兽。

"哪有，我就是..."林晚想说熬夜加班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谢默突然把材料往桌上一摔，"图表3里灰色部分的数据来源有问题！"他的手指戳在图表正中央，力道大得让林晚差点把咖啡泼出去。

"那个..."林晚摸着发烫的脸颊，"那个是我用另一种算法推算出来的。"

"推算？"谢默眯起眼睛，"你确定高数公式里的三角函数符号没写反？"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把林晚心里那点侥幸念头一刀两断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从包里掏出笔记本，一行行公式在键盘上敲出来时，她感觉自己像在跳一场不会落幕的独幕剧。谢默看着屏幕，眉头时皱时舒，最后"啪"地合上笔记本，"这回对了。"他声音不大，却让林晚突然笑出声。

"谢默，你可真是..."她想说你太较真了，话到嘴边又转了弯，"谢总监，"她突然正经起来，"要是项目汇报顺利，我请你喝咖啡。"

谢默挑眉："随时奉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