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K，准备。"我低声喊，声音压得像在砂纸里磨出来的。蹲在悍马车顶上的我，手指搭在M4A1的消音器上，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窜到后脑勺。

车外头，空气像块脏抹布一样糊在脸上，带着铁锈和沙尘的酸腐味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那栋歪歪扭扭的灰色建筑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匍匐在黑暗里。它孤零零地立在废弃工厂外，周围全是光秃秃的荒地，只有几声不知名虫子的嘶鸣，证明这里还活着。

车顶的另一边，老张正摆弄着他那挺改装好的大狙，镜面反射着远处地平线上一颗暗淡的星星。他鲜为人知的代号是"鹰眼"，据说他能把百里外的蚂蚁屁股撅起来。我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这家伙自从接下这单子，眼神就比狼还幽深。

后座上，小李把头盔拉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。这小子是队里的新血，去年刚从特种学校出来的，下手狠，脑子转得更快。不过，太快有时候也不是好事。

"收到。"老张头也不回，声音像块冷铁。他调整了一下瞄准镜，"目标建筑内部结构我已经摸过了，有三层的实验楼，二楼是核心区域，那就是我们要炸的玩意儿。"

我对着走在前面的老K点了点头。老K是队里的老大哥，身手毒辣，脑子也转得快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，反正那力道挺生猛的。"老五，跟紧了，别耍花样。"他声音不高，但带着让人心头发寒的镇定。

跳下车的时候，我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听起来像一滩烂泥。黑暗是最好的掩护，但也不是绝对的。几只夜猫子从建筑阴影里窜出来，惊得草丛一阵扑腾，火光一闪，又迅速消失了。老K吹了声口哨，"嗯，地形还算熟悉，那些小家伙是这里的原住民。"

我们沿着废弃工厂的残垣断壁绕到建筑侧面，这是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小路，地面铺着碎石子，每一步都会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尽量让呼吸和夜风融为一体。

"分头行动。"老K压低声音，指了指建筑二楼的两扇窗户。"老张负责远程压制，我和小李从正面突破，老五，你跟着我，负责清场和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