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沙尘的味道，像条恶狗一样往人肺里钻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三辆改装版的悍马在废弃工厂外停下，引擎的轰鸣声像垂死老龙的喘息。我蹲在车顶边缘，手指搭在消音枪口上，盯着前方那栋歪歪扭扭的灰色建筑。

“全队注意，三号车断后，一、二号车负责正面突入。”我的声音压得低，像吞了块馒头，“记住，干净利落，别留尾巴。”

李锐在车外调试着 dragged charms，他的耳机线垂下来一截，像条毒蛇。“收到，阿哲。这次的风头，看来是我了。”

这小子，仗着枪法好，总爱抢活儿。不过也好，正面冲突他最擅长，省得我盯着那些鬼鬼祟祟的影子分心。

脚步声踩在生锈的铁皮上，发出“咔嗒咔嗒”的怪响。我压低身子，枪口微抬，视线穿过一个破窗口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道红光在晃动，像蛐蛐的独眼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，不是引擎声，也不是脚步声。我皱了皱眉，侧耳倾听。沙沙沙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爬行，频率很高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跟班小张压低声音问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
我眯起眼睛，顺着声音来源扫去。厂房角落，一堆废弃的机械零件旁，有个黑影在动。速度很快，像条长虫。

“别管它，”我摆摆手，“继续前进。”

就在小张探头想看的瞬间，那个黑影动了。快如闪电，一道黑影闪过，直接扑向他的脚踝。

“啊！”小张惨叫一声，踉跄后退。他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手里的枪掉在地上，‘砰’一声砸在水泥地上。

不好！

我瞳孔一缩，瞬间拔枪。但已经晚了。

浓厚的黑雾从地底冒出来，像打翻了的墨水瓶。黑雾中，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扭曲，他们的动作僵硬无比，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。

是生化傀儡！

我扣动扳机，子弹撕裂空气，打在其中一个傀儡身上。但子弹穿过的不是血肉，而是一层坚韧的黑色外壳。“咔嚓”一声，子弹断在体内。

这些玩意儿，比我想象的难对付！

李锐已经反应过来，他的突击步枪喷吐出火舌，将几个靠近的傀儡打飞出去，但剩下的更多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