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号确认收到，目标坐标切换至城市西北区旧工业区，生化实验室入口在B栋三楼，注意无人机视野盲区，我会在三楼天台接应。”通讯器里传来队长低沉的命令，耳机外衬里还带着上次任务残留的汗水味。我扯了扯工装外套，宽大的布料蹭得后背发痒，左右晃了晃，卡扣“咔哒”一声松开。

“收到，三号等待信号。”这是我的回应，声音压得又低又闷，跟平时在训练场吼口号似的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有点疼，但比不上上次被高压电击中左手腕的疼。那时候我正趴在废弃管道里，透过缝隙用夜视仪观察敌方巡逻队，一个踩点失误差点暴露自己。

老城区的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垃圾袋和破布条。我蹲在老榕树下，手指头搓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队长的加密邮件，任务简报。最后一行字是：“此生无憾，与君同行。”常写的口头禅，每次任务都照搬，真当它是客气话，就得扣工资。

塔吊在远处不知疲倦地转着，像只垂死挣扎的老鸟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突然又戛然而止，大概是被人捂住嘴了。我打了个哆嗦，把下颌埋进胸膛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阿泽发来的消息：“路上小心，别逞强。”备注是“永远的朋友”，这两个字差点烫破手机屏幕。他是我表哥，也是队伍里的突破口，可惜上个月触电死了。

“啧，”我嘟囔一声，按掉了屏幕。手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正砸在半截烟头上。烟头滚了出去，我懒得捡，估计烟灰里也沾着生化试剂。天色越来越暗，路灯突然全灭了，整个工业区陷入一片死寂。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像是有人开枪放鸟或者其他什么。

“该死，有埋伏。”我趴在地上，手电筒光柱在废墟间扫来扫去。通讯器里传来三号的抱怨，似乎也遭遇了麻烦。“坚持住！我马上就到！”队长吼了句，音量陡然拔高，震得我耳膜疼。

我咬着牙从墙角爬出去。街道对面有个便利店，招牌在夜色里发着幽幽的光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，后排车窗摇下一半，露出一张沾着油污的脸。阿泽？不可能，他明明已经被送去隔离区了……我的喉咙突然干涩得冒烟，眼前一阵发黑， Journalis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