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张脸抽筋似的抖了两下，猛地掐了烟头，蹲在工地上，撸着袖子跟我掰扯：“你要真重生了，那你咋解释你小子上辈子那榆木疙瘩劲儿？见了林芳，眼瞅着她被那姓赵的小子拐走，愣是跟块木头似的，连句屁都放不出来！”他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，显然这事儿在他看来比天打雷还玄乎。
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我梗着脖子想了想，上辈子的事儿，真是上台戏似的，尴尬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“那会儿脑子不清醒，被她在工作上使绊子坑惨了，看着她跟赵建国眉来眼去的，我这脾气上来了，就……就自个儿钻牛角尖了。”

“啥叫自个儿钻牛角尖？那是自个儿没出息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你小子心眼不坏，就是跟林芳对着干那劲儿，给她灌得迷魂汤似的。要我说啊，那林芳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心机深沉得很，跟赵建国那点事儿，人家早跟你说过了吧？就你，愣是眼瞎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指着不远处那片老旧家属楼，“就那林芳，上辈子你在工地上累死累活，她倒好，天天跟赵建国腻歪，有你啥事儿？最后倒好，你把大半心血都给她家那破厂子搭进去，她呢？等你伤了，人家早跟姓赵的跑了！啧啧，真是伺候了傻缺白眼狼！”

我被他吼得一脑袋瓜子嗡嗡的，上辈子那些压抑的、憋屈的劲儿，被老王这么一挑，简直像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，羞辱得无地自容。当初林芳跟赵建民在厂门口亲热，回来还冲我冷嘲热讽的场面，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
“那时候……那时候年轻气盛，脑子也笨。”我声音都有些发虚，“还以为她真是跟赵建国过不去，其实……其实我只是看不惯她跟那小子眉来眼去……”

“看啥看？打一开始人家就不是跟你一路的！”老王恨铁不成钢地摆摆手，“你小子，就是心太软，看不得别人受了委屈。林芳那心机，上辈子就对你有成见，就等着机会把你蹬了。要我说，你这辈子要是真重来了，别管她了，省心！”

“省心？”我猛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老王，你当我想省心啊？上辈子看着她跟赵建国连孩子都有了，我这心里能好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