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

刚从王婶那儿杀出来，我这心还怦怦直跳。啥叫轴？我这不是轴，我这是原则性太强！昨天老李上门借那五百块，我咬死了牙没给。不是小气，是原则！那笔钱是给我妈买手术费的。老李那张嘴，谁不知道？借出去怕是只进不出。当初要不是王婶拉着，我妈……唉，别提了。今天王婶当着面说我轴，我脸红，是觉得她这话里带刺。哼，关她屁事！我管好自个儿的事儿去了。

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却不敢慢。我得赶紧回家。我妈那儿，不能有半点耽误。手术的事儿，得赶紧跟村长说说。村长人厚道，当初我弟弟学费是他帮着凑的。现在我妈这病，指望他帮衬着是好说话。

拐进自家小院，篱笆墙头的月季正开得热闹。傍晚的风吹过，带来一股子甜丝丝的味儿。我深吸一口，感觉心里那点被王婶噎着的不痛快，好像散了不少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窗户那头透出一点昏黄的电灯光。我妈怕光，晚上就开这点小灯。我推门进去，鞋底踩在碎瓦片上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轻响。

“妈？”我扬声喊了声。

“来啦，进来吧。”里屋传来我妈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咳嗽。

我赶紧走了进去。昏黄的灯光下，看见我妈正坐在炕沿上，手里拿着个针线笸箩，笸箩里是几件单薄的旧衣服。她见我进来，脸上立马露出一丝笑意，尽管那笑意显得有点疲惫。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嗯，”我应了一声，目光就落在她那张脸上。眼角的皱纹又深了点，脸色也肉眼可见地透着黄。我的心猛地一沉。“妈，您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不？”妈最近老说咳嗽，夜里有时候还憋气，我担心得不行。

“没事儿，好着呢。就是老咳嗽了，习惯了。”她摆摆手，想让我放心。

我哪儿能放心？我这儿说着话，眼睛就不自觉地往旁边的木箱瞟。那箱子锁着，里面就是我攒下的那点钱，不多，但那是我的命根子。今天揣着，心里就踏实。

“妈，”我顿了顿，声音放得轻，“钱……我准备好了。”

我妈“啊”了一声，手里的针线停住了，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钱……你那点钱……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