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抿着嘴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第六记耳光落下时，他后颈的头发都甩裂了声脆响。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擂鼓——咚咚咚，沉闷得像战鼓。那些原本交头接耳看戏的家伙，此刻都绷着脸，眼神躲闪得跟老鼠似的。林枫知道，这沉默不是敬畏，是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
“说吧，还有什么要问的？”他声音磕磕巴巴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但眼神亮得刺眼。他觉得自己这脸皮，真是越打越厚，像是被那两巴掌给打通了任督二脉。

为首那个系草模样的家伙，搓着手，脸上讪讪的：“呃……那个……林枫，你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”林枫向前走了两步，逼得对方退了半步，“你们是觉得我卑微，就该跪着等你们施舍？还是觉得我脸皮厚，非打不可？”

对方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哄笑。“滚吧，”林枫没理会嘲笑，直接摊开手，“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说罢，他转身就往外走，没回头。走廊尽头有扇移动门，是去教学楼的。他一把推开，撞在冷冰冰的金属门上，同时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嗤笑。

“哼，死皮赖脸。” “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。”

林枫没搭理。第七节课是高等数学，他得去占个好位置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进来，在走廊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掏出钥匙，准备打开那个他现在的“家”。钥匙插进锁孔，手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害怕，是激动。

宿舍楼下的保安大叔正打着盹，被钥匙晃醒了。 “小伙子，这么晚还出去？”大叔揉揉眼睛。 “嗯，阿姨，我去上课。”林枫连忙应道，顺便想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钱。 “上课要钱？”保安大叔眼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怎么了？”

林枫攥紧了口袋，摸出的是半包快吃完的火腿肠。“没事，大叔，就是前面……磕着了。”他含糊其辞。

“胡闹。”大叔摆摆手，又叹了口气，“你这孩子，以后有啥事，跟叔叔说，别硬扛。”说完又缩回树荫底下补觉了。

林枫站在楼下，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心里翻腾着。他想起刚才系草那些话，想起那些鄙夷的眼神。凭什么？就凭他没权没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