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甜味还在喉咙里转悠，我挣扎着直起身子，手里攥着块冰凉湿滑的石板。杂物间里黑灯瞎火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，顶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老神父派我来的任务是例行巡查，他说最近教堂周围怪事频发，巷口那棵老槐树晚上老在敲鼓，听着邪乎得很。钟声也变了调，像是饿了几百年的老饿鬼在哼哼唧唧。按理说这年头，这种破事顶多也就是小鬼捣乱，可老神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特意叮嘱我多留个心眼，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报。

门板歪斜，我就不信这破屋还能塌了。推开里面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呛得我差点把刚才吸进去的腥甜味给吐出来。里面乱糟糟的，废弃的破烂堆得到处都是，破箱子上印着褪色的十字架LOGO，角落里几个破麻袋里鼓鼓囊囊，不知道塞了些什么玩意儿。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扫了一圈，墙角堆着几副破旧的骨灰盒，盒盖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连我都认不全。最显眼的是墙边歪着个大十字架，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弄坏的，还是这破屋造出来的时候就跟这破样。

就在我准备绕着这破地方转圈圈的时候，眼睛余光瞥见墙角有个黑乎乎的硬纸板。形状有点奇怪，像是……日记本？手电筒光一照，能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，不是用的钢笔，倒像是用某种木炭在墙皮上划出来的。我皱着眉头凑过去，那些字歪歪扭扭的，像醉汉喝多了写的，但能辨认出几个大概的字眼：影子、说话、封印、黑山羊、十三。

影子说话？封印？黑山羊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刚才蹲在巷口老槐树下感觉那些影子在扭动、在低语，难道……跟这破玩意儿有关？我赶紧翻开纸板，里面写满了类似的字句，大多是些抱怨，抱怨这破教堂没人管，抱怨那些聒噪的影子，抱怨那个总在半夜偷笑的钟楼守卫。但其中几段却写得特别潦草，像是某个人在极度恐惧和疯狂之下写成的。其中一段后头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下面注着：黑山羊之眼，不见不散。

黑山羊？这是什么邪乎玩意儿？我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