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生刚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T恤套身上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头也不抬，懒洋洋地继续啃着手里的馒头，这都晚上十点多了，还人来人往的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！”带头的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社会青年嗡嗡地围了上来。领头那个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歪着头，眯着眼睛打量秦生，“看你这德行，像个要饭的？”

秦生噗嗤一声笑了，把馒头咽下去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“要饭？”他吐了个烟圈，“大爷我靠本事吃饭，怎么，你们几个想发达了，不让我混了？”

“我nm的找事跟你逗呢，哥们儿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推了推金链子，“这小子，脑子有坑啊，你看他眼睛，直勾勾的，不像是好人。”

金链子撇撇嘴，掏出个打火机，对着秦生的脸晃了晃。“少废话，装什么大尾巴狼。就从你这T恤里掏，我看你兜里是不是还有钱。”

秦生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在里兜摸了摸，只剩个皱巴巴的一块钱了。他眼珠子一转，咧嘴一笑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一脱，露出里面的单薄汗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“行啊，想看？那我脱光了给你们看！”

那几个社会青年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哄笑声。“哈哈哈哈，小子，你他妈疯了？”

“滚你妈的，有本事脱啊！”

“别怂啊，脱啊！”

金链子急了，忍不住推了秦生一把。“少他妈装腔作势！”

秦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但他梗着脖子，硬是稳住了身形。他咬着牙，把汗衫也扯了下来，露出一身排骨。在路灯底下，他瘦得像个猴，肋骨一根根凸出来。

“看见没？就这！”秦生指了指自己的胸膛，声音嘶哑，“够不够看？想看光膀子？没问题，我脱！”

金链子气得直拍大腿，伸手就要去揪秦生的头发。秦生手快，一把抓住金链子的手腕，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一声响。

金链子捂着脸，愣了三秒，随即又咆哮起来：“我他妈跟你拼了！”

那几个社会青年也怒了，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。秦生浑身都是力气，仗着力气，跟人扭打在一起。拳头雨点似的砸下去，又被人推开。他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角流出了血，但就是不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