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蹭了蹭，火星子都灭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像条被水泡过的猫，耷拉着个脸。“跟你说了吧，就是那天，天上掉下来玩意儿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对面楼顶上有个铁皮玩意儿在晒太阳，黑乎乎的，像个被遗忘的垃圾。

“掉下来？那不是小行星吧？”我扒拉着凉茶缸子，心想这都什么事儿啊。要是小行星，那不得撞出个坑来？

“何止小行星，”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拍，震得几只苍蝇吓跑，“是大堆。跟下饺子似的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当时道上人山人海的，都当新鲜事儿看。结果呢，好几百块，哗一下，就没了。”他使劲儿摇头，像是要把那天的场面给晃出去。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没了？你说没了？人呢？”

“人没了？何止人！”老王的声音压低了点，像是怕被Someone听见，“连狗都跟着没了。他们是外星人，对吧？那种能干点啥的，直接给你变成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没往下说，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变成啥？”

“变成狗，变成猫，变成各种玩意儿，”老王眼神飘忽，“反正，你能想到的，全都给你变成。然后呢，人家说着‘召唤’，就把你给拽走，干架、看门、喂食……反正不是人该干的事儿。”

我手里的茶缸子“哐”一声磕在地上，碎了一小块。这事儿大条了啊！还能这么玩？直接把人当宠物使唤？这脑袋得给门夹了！

“那后来呢？咱咋就成这玩意儿了？”我问。

“后来？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起了什么难堪的事儿，“后来啊，我正懒觉呢，突然觉得浑身不得劲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爪子！再摸摸脸，毛茸茸的，还有条尾巴！我当时就吓傻了，想喊，结果嗓子眼儿里一个音儿都发不出，只会‘汪汪’。”

我听得脊背发凉。这要是老王，我估计也得疯。

“别提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像是剔除了什么烦人的东西，“后来才慢慢明白，这叫‘召唤生物’。咱这身份，比狗都不如。主子说啥是啥，干啥是啥。你想当个人，没门儿。”

我心里一阵反胃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简直比当奴隶还惨。咱堂堂人类，活了几十年，最后变成条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