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劲是吧？那玩意儿，我跟你说，真够劲。”老王把烟屁股在水泥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他哈出一口白气，“我跟你说，上周二那天啊，太阳刚爬头，我正准备去收摊，突然就天旋地转了。”

我手里的链条油瓶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天旋地转？你小子瞎编呢，巷口底下地不平，晃晃悠就天旋地转了？”我头也没抬，手上正给车把砂纸磨得发光。

“哪儿瞎编！”老王声音都压得又低又急，“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脚底下突然裂开一道黑缝，跟电视里演的啥大跨海峡似的，宽能开一挂大卡车过去！然后呢，我就一头栽进去了。”

“栽进去就栽进去呗，底下能淹死？”我油瓶子往车座上一放，站起来活动筋骨，“你说这修车摊子，再不收就收不住了。”

“这不是栽进去的问题，”老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像是要把我盯出个窟窿，“我掉进去那会儿，看见底下全是长翅膀的玩意儿在打架！那种大虫子，黑压压一片，飞的飞的还能变着花样扔大石块下来，哗啦一下就能把你的铁皮摊子砸个稀烂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“虫子？会飞的虫子？那不是科幻片里才有的玩意儿？”

“科幻片能有这叫唤声大？”老王皱着眉头比划，“跟打雷似的，嗡嗡嗡响成一片，还夹杂着各种鬼叫。我当时吓坏了，想着这要是掉下去，指定被那玩意儿给啃了。不过，我运气好，掉进去的时候底下正有个坑，我连滚带爬爬出来，浑身都是土。”

“爬出来就爬出来呗，底下能埋了？”我扯了扯袖子上的油污，“老王你Description清楚点，别光说那邪乎。”

“这不是重点！”老王急得直跺脚，“重点是我爬出来的时候，看见天上掉下来的不是虫子，是个人！对，活生生的人！穿着军装，还有肩章，看那架势，像是被扔下来的俘虏。”

“俘虏？那不是正儿八经的军人干的事儿么？”我摇摇头，“这年头，抓俘虏都这么随随便便？”

“我哪儿知道！”老王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“那家伙掉下来的时候正巧砸在我旁边，脑袋磕了一下，晕过去了。我就把他拉起来，问他咋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