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吸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今儿这事儿，真是够呛。他不是心疼那几箱烂苹果，那是张强老板的心头肉，进了仓库就得当宝贝供着。烂了，老板能把他这月奖金全扣了。

"操他妈的..."林风嘴里骂骂咧咧，脚下却没停。手机还攥在手里，刚才那通电话，听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对方是谁，他不认识，但声音不大，却让他汗毛倒竖。

巷子口亮着红灯，林风不耐烦地按了两次喇叭。后面一辆破电动车摇摇晃晃地刹住了，车上揣着一个胖大婶，估计是晚上收摊早了。大婶探出头，眯着眼："小伙子，啥事啊？"

林风指了指旁边一辆大卡车残骸："让让，我这要溜达。"

"啧，今儿这路面..."大婶叹了口气，费力地把车推到路边。林风没多理会，拐出巷子，上了一辆破摩托。轮胎嘎吱作响，他心烦意乱地开着，脑子里全是张强那张会因为苹果烂而阴沉的脸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林风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
"喂..."他声音有点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："喂，林风啊，还记得我吧？"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...他确定，那日在水库边，救他那个人，就是打电话的人。

"你...你谁啊？"林风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他想起那张模糊的脸，那双眼睛，还有当时他无意间看到的，手腕上一个若隐若现的八卦图案。当时他以为是看错了。

"还记得我？呵，挺好。"对方似乎笑了笑，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"不过，现在你可能得叫我'阴阳先生'了。"

林风脑子嗡嗡响。阴阳先生？什么意思？他嗤笑一声，试图把这荒诞的对话拉回正轨："怎么，想讹钱？今儿早上的事儿..."

"不是钱的事儿。"阴阳先生打断他，"是命。"

"什么狗屁命！"林风火大，"老子辛辛苦苦上班，你来说这些扯淡？"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冷笑："你确实该知道了。那几箱苹果，不是普通的苹果。它们的主人，是'阴'的那边。你毁了他的东西，就得付出代价。"

林风一哆嗦，后背汗毛倒竖。